第(1/3)页 嬴政根本不理会楚云深的死鱼眼,越说越兴奋,在大雪中来回踱步: “这大棚,便是大秦!这外面的风雪,便是六国虎狼与天下大势!” “叔是在教孤,若要大秦强盛,必先封棚!正如商君之法,严刑峻法,不仅是约束百姓,更要将大秦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!” “阻断六国靡靡之音,锁住大秦耕战之气!” “而这透光的云母……” 嬴政指着顶棚,“便是君王的耳目与政令!既要封闭国门以聚民力,又要引君威以此滋养万物!” “在这铁桶之中,无论外界是冬是夏,大秦的百姓只能感受到君王给予的温度,按照君王的意志生长!” 嬴政转身,对着那个正在烧沼气的化粪池深深一拜。 “就连这污秽之物,在叔的手段下,也能化为滋养万物的热源。这是在告诉孤,天下无不可用之人,无不可用之物!只要制度得当,即便是最卑贱的奴隶、最肮脏的手段,也能成为大秦霸业的燃料!” “封闭!集权!压榨!转化!” 嬴政仰天长笑,笑声中带着少年帝王初长成的霸气与冷酷。 “孤要这大秦,成为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!孤要在这铁桶里,练出一支虎狼之师,待到开棚之日,便是横扫六国之时!” 旁边满脸浆糊的成蟜听得一愣一愣的。 他看了看那个臭烘烘的池子,又看了看激动的大哥,最后拉了拉楚云深的袖子。 “楚少府,大哥是不是被那池子里的气熏傻了?他在对着一坨屎行礼诶。” 楚云深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抽回来。 “别问我,我只是个种菜的。” 这孩子的阅读理解能力,已经突破天际了。 商鞅要是活着,估计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他鼓掌。 ……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秦蜀栈道。 寒风呼啸,大雪封山。 一支打着楚字旗号的商队,正艰难地在悬崖峭壁上挪动。 拉车的马匹冻得口吐白沫,脚下一滑,连人带车坠入万丈深渊,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山谷。 “快!不能停!” 领头的楚系家老裹着厚厚的皮裘,面色铁青,挥舞着鞭子抽打着随行的死士。 “太后有令!谁能把新鲜的葵菜运回咸阳,赏千金!封万户侯!” “若是运不回去……你们全家的脑袋都别想要了!” 一名死士哆哆嗦嗦地护着怀里的一个陶罐,罐子里是用棉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几株葵菜幼苗。 “大人……这……这真的能活吗?这天太冷了,菜叶子都冻硬了……” “闭嘴!用体温捂!就算你自己冻死,这菜也不能死!” 家老看着漫天风雪,心里一片绝望。 这是在跟老天爷抢命啊! 五日后。咸阳城的雪,下得连狗都不愿意出门。 少府衙门后院,那个丑陋的巨型癞蛤蟆建筑顶上,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。 但在建筑内部,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 楚云深躺在摇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正昏昏欲睡。 炉膛里的蓝火幽幽地烧着,整个大棚里温暖如春,甚至有些闷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