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个马仔端着酒杯没敢喝,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嘴唇发白。 “五哥,工人们都说四爷是那些死人埋的。他们还说当年打死的人在田里,都站起来了,浑身泥,眼睛是黑的。” “放屁。”段五奎把杯子砸在地上,“老子弄死他们的时候,他们跪着求饶,死了还能站起——” 话没说完,工棚顶上的灯泡炸了。 玻璃碎片落了一地。 工棚里黑了不到一秒钟,马仔按亮了手电筒。 手电筒的光扫过工棚角落,照到了一堆东西——是被关押工人们留下的破衣服、破被子、塑料饭盒。 那些东西都堆在那里好久了,今天早上还堆得好好的,现在在动。 一件破棉袄自己翻了个身,袖子抬起来了,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把它穿在身上。 一条破被子鼓起来了,撑出一个人形的轮廓,蜷缩在稻草上。 那些塑料饭盒自己弹开了盖子,里面还残留着馊掉的稀粥,米粒在饭盒里自动搅动,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拌。 两个马仔的手电筒同时掉在地上。 手电筒在地上滚了一圈停下,光柱交叉照亮了工棚中间。 那里站着一排人——不,不是人,是一排穿了破衣服的轮廓,衣服里没有人,但衣服立着,鼓着,领口以上什么都没有。 那些空衣服排成一排往前走,走向段五奎。 最前面那件破工服后面拖着一条铁链,铁链上还锁着工棚柱子的锁扣——那是段五奎自己锁上去的,他喜欢把不听话的工人像狗一样锁在柱子上。 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,和他每次拖着工人去刑讯时那个声音一模一样。 段五奎拔出了猎枪,对准那些空衣服。 枪响了,子弹穿过那件衣服打在后面的木板墙上。 衣服晃了一下继续往前走。 他又开了一枪,还是穿过去了,第三枪,第四枪,五发子弹全打完了,那些空衣服还在走。 它们走到了段五奎面前,停下。 那件拖着铁链的衣服领口弯下来,对着坐在地上的段五奎。 第(1/3)页